“解放周末”连续推出“用好红色文化、海派文化、江南文化资源大家谈”系列文章,有助于增强、加深青少年学生对上海历史文化的兴趣与了解。
正如“大家谈”中所提到的,上海城市的发展汇聚着红色文化、海派文化、江南文化的源流与合力。我所执教的学校洋泾中学,是浦东第一所市立中学、上海第四所市立中学,就诞生于三种文化交汇的黄金时代。老校歌歌词中的“万家比栉,十里连樯,极目水云乡”追溯了江南文化的源头;“浦东学府,从此滥觞,多士翩翩聚一堂”演绎了近代城市化进程中海派文化的情状;抗战胜利后,学校抢救校歌时在地下党员影响下把尾句歌词定稿为“一轮红日涌东方”,更充满了红色文化的感染力。
可以说,多元文化与价值涌荡并行,是沪上名校的普遍特征。江南文化奠定了上海教育的底蕴,海派文化维系着各种教育形态的共生,红色文化则把“五彩的碎片”编织成“金色的朝霞”,把校园里的喜怒哀乐化作成长的坚实底蕴。在红色文化、海派文化、江南文化的交织下,每一个个体一步步向着自身的目标和理想奋争,彼此独立又互相关联、共享。
回顾历史,在江南文化到海派文化的发展进程中,上海老城厢诞生了中国人创办的第一所新式小学正蒙书院,乡绅办学、私立学校、市立学校、职业教育等百花齐放,涌现出蔡元培、黄炎培、陶行知、马相伯、陈鹤琴等一大批近现代教育开拓者,留下了徐汇中学崇思楼、光明中学老教学楼、上海中学龙门楼、市三女中五四楼等经典校园建筑……它们已成为上海城市文化的重要符号。
1936年,市立洋泾中学的教师调查表显示,从校长到一般教员,都是正规的大学毕业生,“毕业的学校有文治大学、暨南大学、东吴大学、大同大学、光华大学、江苏第二师范、东亚体育专科、上海国立音专等”。教师层次十分整齐,甚至连校医也是正规医学院的毕业生。
智者乐水,仁者乐山。江南山水的盛名下,上海却“有水无山”。不过,这恰恰凸显了智者之乐的重要性——反应敏捷而又思想活跃,正如上海城市品格的开放、创新、包容。
“大家谈”中提炼的上海文化“强健中灵秀、阴柔中强悍”等特质,还进一步滋养了教育实践创新的源泉。比如,格致书院的化学实验室、南洋中学的图书馆、务本女塾的新剧、万竹小学的舞蹈体操、徐汇公学的足球、圣玛利亚女校和中西女中的手工课与家政课,直到今天依然绽放着德、智、体、美、劳的“五育”光彩。
1938年,日伪当局为了控制教育,强迫相关学校进行登记,遭到爱国师生反抗。是年8月,87所学校联合宣布拒绝向日伪当局登记。这是一份教育抗战的铁血宣言。上海沦陷之际,部分市立学校集中在通惠小学校园过渡,后改名“私立”;有不同学术专长乃至目标追求的名师,分别投身文化抗战、撤退大后方继续从事教学研究、号召带领师生走向抗日战场等,最后,又殊途同归于民族抗战的胜利终点。

今天,软实力越来越成为一座城市综合实力的重要标识。提升城市软实力事关全局、事关未来,至关重要。我们要认真思考、谋划存史育人,把上海的红色文化、江南文化、海派文化更好连贯起来、展示出来,在传承中留住记忆,在发展中凝聚力量。
题图:徐汇中学崇思楼